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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弟他就是不吃药 [参赛作品]+番外 作者:天桥底下说书的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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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章 
  南方山谷自古多蛇虫, 尤其杯中一带, 在古时除了擅长养蛊用蛇的苗人根本无人居住。苗人依靠毒蛇与蛊虫自保,所占地势易守难攻,宛若于世独立的王国,不论外界纷乱, 始终不受影响。
  直到千年之前, 他们都还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, 过着日起而作日落而息的普通生活。然而,就在那个时期, 原本还强盛的玥朝突然瘟疫横生, 所有堪称国家粮仓的富庶地域皆被疾病侵扰, 朝野为之震动。
  此时,玥朝国都越京乱作一团, 众臣疲于救灾之余, 一个可怕的说法开始在民间流传起来——苗人与虫蛇为伍,乃是阴邪之人,玥帝宠爱的江雪妃却是苗女所生。如今玥帝为她不肯立后, 龙凤不齐, 正气不稳, 天神就是为此大怒,方才降下瘟疫惩罚世人。
  玥朝上下皆信月神明舒,视其为众星之主,掌管人间星盘命运。此等流言一经现世,便引起世间议论, 玥帝大怒,立刻派遣军队镇压,然而,瘟疫不除,民心浮动,流言反倒因此越演越烈。最终,玥帝为护自己爱妃,下令江家征讨杯中苗人,以此自证清白。
  那时的朝廷不比如今,因占据世间凡土,军中可以大规模培养修士,纵使只能勉强达到筑基修为,那成千上万的数量配合军阵依旧能靠消耗战杀死元婴修士。苗人纵使神异,终究不敌军队,伴随族巫身死,谷中男女老幼皆是倒在了屠刀之下。
  苗人从不与外界打交道,却遭此无妄之灾,残余部众于族巫尸身前立下血誓,定要世人血债血还。随即各自退去,隐藏于附近乡野繁衍生息,只等复仇之日到来。
  那一战,苗人的尸首填满了杯中郡,军队仍在四处抓捕其残部,活下来的苗人纷纷改名换姓与附近乡民结合。桑林一脉仅存的几人于混乱中走散,部分留在了杯中郡,而剩下的则是流转到了万阳县,成为了这里的刘氏。
  苗人的覆灭并没有制止瘟疫,玥朝终是发生叛乱,心怀愧疚的江雪妃舍弃红妆换武装,自请带兵出征,世间第一名霜雪天寒就此登上历史舞台。江雪妃以其强悍修为支撑了五十年,然而纵使所有强大修士使劲浑身解数,都无法解决瘟疫。
  结果,朝中还是不敌世人流言,兵士逐渐加入叛军,只剩下她还守在玥帝身侧。最后的越京一战,江雪妃银甲白袍,手持成名兵器大越尘霜,一人一马为帝出征。当世最强修士就此战死于城墙之下,直到她死前,任敌军千军万马,始终没有一兵一卒踏进玥帝仅存的国土。
  伴随玥朝灭亡,朝廷力量大为削弱,北方五派趁机结盟占据大片江山,新的朝廷将主力转移至南方,只留精锐守住越京龙脉。从此,世间风云变幻,渐渐地就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。
  这一切,原本与刘岱是无关的。他出生时,世间早已没有玥朝,苗人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。他随父辈修行,求的只是将来能拜入一个不错的宗门,庇护这自小长大的小县城。
  然而,世间历来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。刘岱五十岁那年终于结了金丹,原本平静的南方却掀起了内战。当时御剑山庄韬光养晦,天岭宗还是普通宗门,道印门忙于对抗妖族,只有落霞派与东灵剑阁在其中周旋。
  当忍无可忍的剑修闯进皇宫,用剑指着皇帝脖子要求停战,这场战乱才得以平息。可惜,需要修士出手压制的战事已是一定规模,持续三年的内乱,彻底毁了这一带的城镇。
  从未学过高阶功法的刘岱敌不过军中修士,万阳县所有住户都被洗劫一空,连耕牛铁器都没给他们留下,年轻男女都被掳走,只留老弱病残坐在空荡荡的废墟中哀泣。那一天,刘岱才发现,自己这修为根本没什么用,他还是和普通的老头一样,什么都护不住,也救不了。
  刘岱凭借老人的外表躲过了一劫,满城人都在等死,他却不想死。他想起附近还有许多墓地,活人已经没东西了,死人那里却还有。他想起了父亲给自己述说的苗人过往,他们桑林一脉属于黑苗,自古CAO控尸体,对墓穴自然也研究颇深。
  于是,他翻出父亲留下的《墓经》,带着子女上了阴寒山,从埋葬的富户棺中取得陪葬品,暗中前往外地换取粮食。
  刘岱害怕自己不在,乱军又来骚扰万阳县,便和乡亲们在山上建了一座庙,自己和子女携带祖辈头骨在山中游荡,对外只称这里来了个邪道门派白骨宗。从此,一旦遇上兵士,他们就让乡民搬进山里隐藏,修士来查刘家人又把阴司路引藏好,混迹于百姓之中。这样混着,始终没人发现破绽,他们就靠一个邪道门派的名头活过了最艰难的三年。
  战乱之中,俗物根本不值钱,刘家人挖遍阴寒山也只勉强让全镇老小扛了半年,他们只能继续向外寻找坟墓。夜路走多了终会撞鬼,有一天,刘岱看见一群修士将死去的同伴掩埋,想着修士的陪葬品定然能卖个好价钱,便冒险前去挖掘。谁知,刚挖了一半就被一群人打晕,醒来时,眼前只有一名白衣人。
  这人用白袍将身体遮得很严实,刘岱却是在跪拜求饶时偷偷瞥见了其白袍下衣物,其上双蛇交缠的纹饰,正是属于桑林一脉族巫的标记。
  他为了活命道出了自己祖上来历,那人听完有些惊讶,检查过他的血脉,确定无假,这才笑道:“你既是桑林一脉便该为尊者做事,完成我族复仇之愿。”
  白巫说话时仍在解剖被绑的活人,即便那人发出呜呜的哀鸣,他的笑声依然没半分改变。刘岱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邪修,他们根本没有感情,就算是同族,说杀也就杀了。他不想死,只能答应加入白巫口中的净世宗。
  他按照白巫的吩咐,在自家宅院下建了一座阵法,此阵建成之后,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批尸体通过阴间道路到达,然后被白巫的手下接走。刘岱不知道这些会走路的尸体是何来历,为防有乡民撞上,只能嘱咐他们夜晚不可出门也不能亮灯。乡民都将他视作救世主,自然很是听话,始终不曾怀疑半分。
  那时候,刘岱已看出这些尸体不是好东西,运出去或许会造成无穷祸患。他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没将此事告知旁人,只告诉自己,反正这些邪物自有厉害修士去对付,他们只要让自己活下去就够了。
  白巫对这听话的同族很满意,某天,心情一好便告诉了他一个自认大快人心的秘密——他们将当年灭了苗人的江家囚禁在阴寒山之中,就如牲畜一般对待,就连那罪人江雪妃也被挖出了妃陵。既然世人皆说苗人祸害天下,他们也不能平白担了这个罪名,就让霜雪天寒真正成为灭世邪物,以天下为他们的祖先陪葬。
  刘岱从未接触苗人,对古时的惨事也只当作故事看待,他听着白巫畅快的笑声,所能感受到的却只有惊惧。
  写下这封遗书时,刘老太爷的手似乎还在发抖,宛如忏悔一般将所有过往告知子女后,剩下的大篇幅都是潦草文字,有盗取墓地的害怕与惶恐,还有大量的因果报应之说。
  “我会有报应的,他们用我运送的尸体杀了这么多人,我们一定会遭报应的……”
  如此言语几乎占据了一整页信纸,写到最后,遗书的末尾只有潦草的一句话——不行,我得去找剑修,他们是疯子……他们真的会杀尽天下人……到时候万阳县也无法逃过一劫……
  这是刘岱留给子女的遗书,他也没想到,自己失踪后,家中害怕盗墓之事暴露,将他的所有遗物和这些盗墓工具都埋在了阴寒山,谁都没有检查这藏着遗书的木枕。直到五百年过去,方才被剑修打开,揭出了那隐藏在战乱之后的隐秘之事。
  “万阳县供奉的刘老太爷原来只是一个盗墓贼,还为尸神宗运送了不知多少青莲妖尸,当真讽刺。”
  遗书看毕,顾余生抬眼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万阳县,五百年前的战火已经远去,如今的乡民也完全忘了古时的旧事。这些年,青莲妖尸、白巫、阴阳双生果……种种神异之物一一从此地走出,他们却全然不知,仍是过着属于自己的平淡生活。
  刘岱助纣为虐,虽是万阳县的恩人,却是天下的罪人,顾余生本以为自己会厌恶此人,最终却只是无奈地轻叹一声。
  这封书信中,只有一句话他是感同身受,那就是——想要平平安安地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呢,老夫想不通,老夫想不通啊……
  桑林是尸神宗的宗主一脉,释英也没想到这尸神宗竟是如此来历,这持续了千年的怨恨几乎毁了整个修真界,不论因果如何,他都必须让其停止。此时,他只道出了信中最为重要的消息:“当年阁中并没有接到情报,看来刘岱是被白巫灭了口。不过,他说白巫与他见面之地是在墓穴之下,苗人不会因为冰蚕子成为圣徒就放过江雪妃,她的尸体应该还在那里。”
  作者有话要说:  顾余生:打个战场始终没人奶,活着真难啊。
  释英:不准死,做个伏地魔,苟到最后就能吃鸡!
  顾余生:等等,师父你的频道好像不对!
  鹤五奇:喂,你们看我一眼,我在地上都快凉了!
 
 
第七十四章 
  刘老太爷与白巫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处古墓之下, 据遗书中所述, 这是阴寒山中唯一的无字碑。释英与顾余生将所有坟墓一一查探,终是在山阴处寻到了符合其特征的古墓。此地应是废弃多年,如今已成为山间植物的温床,被藤蔓重重覆盖, 若不是释英搜得仔细, 还真不一定能发现。
  将古墓挖开, 果然空棺之下便是一处阵法入口,正在释英小心查探时, 被顾余生扛着的鹤五奇终于醒了过来。他一睁眼就看见口棺材, 还道自己要被下葬了, 一个激灵就挣扎了起来。
  待到看清站在前方的释英,他才恢复冷静, 瞅了眼自己这从被束双手降低到了五花大绑的待遇, 仿佛已习惯了一般,只叹道:“唉,这次出来的是谁?”
  他这话倒是让释英一惊, 顿时皱眉道:“你体内的神魂不止一个?”
  鹤五奇本是每次发病后下意识都会如此询问, 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中, 赶紧避开释英怀疑的视线,半真半假道:“我这个人是招鬼体质,时不时就会被奇怪的东西附身,你们习惯就好。”
  说完他才发现这两个剑修身上居然没受一点伤,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, 不由叹道:“看来你们的确厉害,要制服发病的我可不容易。”
  释英本以为他是被万岳子神魂附体,如今听鹤五奇言语却像是已被多个魂魄附身过,他想不透净世宗为何要这样做,只问:“你这毛病是从何时开始的?”
  “出生就有了,只要真气一乱就会变成另一个人,小时候还因此伤了大哥。十五岁前我都被爹关在临云殿,若非重大场合绝不能外出,每日只能和自己养的鹦鹉说话。”
  提起自己这自小就有的毛病,鹤五奇的声音低沉了许多。爹死后,他终于被放了出来。可是每逢出行,身边总是跟着天羽世家最好的护卫,说是要保护他,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,这是怕他突然发病伤及旁人。
  爷爷很疼他,就算如此,只要他想出门,仍会大费周章地为他安排,只是,这种总是和旁人隔了几道人墙的出游,终归没什么趣味。
  和那种日子比起来,跟着这两个剑修倒是更为新鲜刺激。
  鹤五奇一个人久了,素日最善调节心态,如此一想又高兴了几分,对着顾余生就道:“这次可没骗人,遇上你们之前,我已经一年不曾和活人聊天了。”
  顾余生不知他低头时在想些什么,闻言只抓住了一个重点,“果然你之前全在胡说八道。”
  鹤五奇见自己一路上的谎话都被拆穿,脸色却半分没红,顾余生的嘲讽也只当没听见,很是诚恳道:“其实我真的是个老实人。”
  醒来的鹤五奇又恢复了正常,释英为他把了脉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,如今他们人手不够,又不能就这样放了鹤五奇,也只能解了这人身上的禁制,一并带入了阵法之中。
  古墓的阵法似乎与过阴阵同出一脉,三人顺着其垂直下落,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方才被转移至一处溶洞之中。此处并不通风,不止没有光线,还遍布瘴气,连呼吸都很困难。
  好在草木生来就擅净化空气,释英一发现这异状,披散的白发便在身侧浮动,发尾纠缠在一起,分成十几束小辫,每处末尾都生出了一枚指甲大小的碧绿叶片。这新生的叶片将瘴气全部吸收,又转化成无害气体排出,不到片刻便将通道净化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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